
1939年深秋,天津法租界一家小饭庄的灶台旁,16岁的程汝明第一次独立掌勺,蒸箱的水汽扑在少年脸上,他却顾不上擦。掌勺的不顺服火候,他反复试最大的配资公司,直到掌柜点头,这份较真成了他此后数十年的底色。
战火连年,码头工人和洋行雇员口味各异。为了生计,也为了技艺,程汝明白天煮清汤面,夜里学做牛排沙拉,中西两套手艺一起磨。到1945年日本投降,这个青年已经能在天津十几家字号间走街串巷,谁缺厨子谁请他。
1952年10月,亚洲及太平洋地区和平会议在北京召开。组委会为西餐发愁,铁路总局点名让“那个天津小程”来救场。程汝明到职第一天,在怀仁堂后厨摆出三十六种调料,法式羊排、俄式红菜汤一次成功。与会各国代表竖起大拇指,“This is real”。外交部会后通报表扬,他的名字第一次进入核心警卫部门视线。
1954年春,中央办公厅挑选为首长服务的厨师,考核过程保密。程汝明被带到中南海,在两小时内完成四菜一汤:芙蓉鸡片、鱼香肉丝、清蒸河鲫、糖醋里脊和紫菜蛋花汤。毛主席品尝后笑着说一句:“小程,刀工不错。”那一刻,他被定为主席的专职“厨师长”,不再对外营业。
接下来六年,中南海的厨房里多了一套严格表格:每日热量、蛋白质、维生素用量与医务组记录互相核。主席偏好淡味,不嗜油腻,更不许浪费。剩菜剩饭必须再利用,白米粒掉桌面要捡起,厨师和工作人员全体执行同样标准。程汝明给新来的学徒打招呼:“记住,任何菜都得配得上‘节约’二字。”

1960年2月7日,农历庚子年除夕,北京气温零下十度。晚九点,主席办公室灯光未熄,程汝明把两份葱花饼、一小碟午餐剩下的苦瓜和炒辣椒端上去。饼面色泽金黄,他却暗暗担忧:医务组提醒主席体力透支严重,若再无蛋白质补充,恐难支撑连轴工作。于是,他在葱花饼里夹了薄薄的五花肉丁。
主席夹起一块,嚼了几口,眉头骤蹙,筷子“啪”地落在瓷碟上:“把厨师喊来!”警卫员推门时,程汝明正往锅里添水。他快步进屋。主席声音不高却极严:“饼里是不是有肉?”“是。”程汝明直言,“主席责罚随意,可今天是年三十,身体要紧。”屋里一瞬沉默,只听墙上的钟走针声。主席望着他,半晌说道:“规矩还是要守。今晚这份,我吃;以后不得擅改。”一句话,既责也护。
事实上,从1959年下半年起,主席伙食费日均仅2.5元,连续七个月无肉蛋。医护人员多次建议增加营养,他都拒绝:“和全国困难时期标准看齐。”政治局会议记录显示,他提出“中央领导带头减餐,示范给地方看”,并在1959年庐山会议上再次强调反对铺张。

程汝明想方设法在有限原料里补足营养。主席不爱酱油味,他用糖色、山楂汁甚至枣泥调色提鲜,研制出“无酱油版红烧肉”。1962年国民经济开始回稳,医务组争取到适量肉类指标,主席点头同意,红烧肉正式回到餐桌,每周一次,三块为限,这道菜后来走进多场国宴。
1965年5月,主席赴井冈山调研七天,全程食宿费20元出头。程汝明自带佐料,沿途就地采买青菜、杂粮。当地陪同人员劝他:“首长难得来,弄点山珍吧。”他摆手:“规定写得明白,再好吃也不能破线。”警卫记录本显示,七天行程,主席每餐一荤两素或一素一汤,烟酒全部退回。

毛主席去世前一个月,程汝明仍坚持每日凌晨四点查菜。工作人员提醒他注意休息,他摇头:“这灶温我得先试,差一点都会影响味道。”1976年9月9日清晨,中南海西花厅的炊烟照常升起,可那天的早餐被整整封存下来,厨师长在灶前站了很久,没有再翻动锅铲。
22年里,程汝明留下的手写菜谱厚达三大本,包含改良川菜47种、淮扬菜32种、家常点心24种,后经商务印书馆整理,成为国家级餐饮档案。《无酱版红烧肉》的糖色制作、低油烹炒法等技术,如今已被多家烹饪院校列为教学案例。
截至1978年离岗,程汝明共为党和国家领导人烹制菜肴八千余次,无一安全事故,亦无一次超额开支。中央办公厅档案馆评价:“其人,其艺,其品,俱可为后世从厨者表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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